来没有转圜的余地。
无奈,他乖乖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和谭良朔同床后,胡星牙再不用靠安眠药入睡了。
因为身边的那个人对他就是最好的良药。
对酒的依赖也快摆脱了,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脑子迷糊略过和谭良朔做爱的哪怕一分一秒。
至于烟,谭良朔不喜欢烟味,所以他再浪,也绝不会吸烟。
现在也不会想让尼古丁稀释心慌与忧愁,但十分需要酒和安眠药。怪他酒量不错,在清吧喝的酒现在劲已经过去了。由是现下心明目张胆地在打鼓,脑子里思绪万千,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点移动肢体的欲望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呆坐了多久,他想等谭良朔回来。但看着秒针挪动分针挪动时针挪动,却还是没有等到一个敲门声。
他想他等不到了。一种绝望将他包围 ,刺激他立即起身去酒柜里抓出一瓶酒。
他不喜欢伏特加,不仅是因为谭良朔不喜欢,还因为那味道总让他觉得冲,冲到有些反胃——但也正因此上头猛,睡意来得快。
猛地一连灌下了好几瓶,鼻子几乎被酒气夺去了呼吸,他眨了下眼,又去医药包里翻自己的安眠药。
一边打了个酒嗝,一边捞出了一版思诺思,正当他把那版药片攥在手心里时,却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因为临时定下的商谈,谭良朔回家时已过了谭宅熄灯的时间,整座庄园黑黢黢地沉睡在花草树木中,却见三楼还亮着一扇浑黄的窗。
是胡星牙的房间。
果不其然,他回到自己卧室时,并没有看见这些天一定会在的那个人。
就这样才好,他脱下西装外套,解下领带,把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
但想到胡星牙骤然回他自己的房间,十有八九是在闹情绪。若是闹情绪,星牙怕是得闹出事来,把卧室搞得一团糟还好,把自己也搞得一团糟可不太妙。
还是去看看吧。
他和胡星牙的房间都在三楼,自他父母死后,这一楼便只剩年轻的少爷们了。谭良曦也该睡在这里,可他因为弗格出事回来,如今忙着在夜间黑吃黑,几乎都没有着家的机会。由是如今这层楼只住着谭良朔和胡星牙两个人。
两人的房间之间隔了一个杂物间,又因为卧室面积大,在抵达胡星牙的房门前,谭良朔还是行了些距离。
虽说回来时灯还亮着,却也不能笃定现在人还没睡,谭良朔便没敲门,而是放轻动作打开门,一室灯光便随着门缝泄露出来。
知道了房间里的人醒着,谭良朔便放下心不隐匿自己的脚步声。
走近看见胡星牙正摇摇晃晃地蹲着,大抵是被突然响起的身后的脚步声吓到,一下重心不稳便要往后倒,好在谭良朔眼疾手快,把正要跌倒在地上的他接住,这一下胡星牙便是被他捞在了怀中。
原本这样距离与姿势,应该生出的是暧昧的氛围,但谭良朔一看见怀里的家伙手中拿着的东西,又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空气便都似凝固了几分。
他把那版思诺思夺了过去,瞟了眼版面背后的说明,神色严肃,也不管两人的姿势有多引人遐想,厉声质问:“你喝了酒还吃安眠药?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胡星牙还有些懵,怂怂地飘出一句解释:“我经常这样,没出过事……”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谭良朔把他提拉起来放到了床上,两人面对面,质问的性质更严重了些:“安眠药和酒一起吃会出什么事,我想不用我告诉你。这关乎你生命安全,这种事怎么还拿经验论来判断?一点危险的几率都不能有!”
胡星牙被他这严肃的样子一时唬得没反应过来,就呆呆地看着谭良朔把那药片给一个个挖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他见到这一幕,不住噗嗤一笑,谭良朔蹙眉看他,听见他说的确实是不合时宜地话,“哥,知道你心思缜密,特意把药片给弄脏了让我没得吃。但我虽然在谭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把垃圾堆里找出的延续生命的食物吞咽下去的朴实品质,我还是没有抛弃的。”
这话给谭良朔的心浇了泼凉水,把怒火的气焰熄至一簇小小的火苗,如是火苗,倒偏了怒气的意,反而像是为了温暖冷寂而燃似的。
卸下了愤怒与严肃的皮,语气里的无奈与关怀便显现出来,“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看你这几天睡得不是挺好吗……”
说到这里,他反应过来大概是为什么,红着脸咳嗽一声,把脑子里的淫秽东西驱逐出去。
“我会知会私人医生,让他们往后给你开安眠药的时候先向我报告。你也别想着去医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搞药来,要知道如今你作为我的‘男友’,那些途径有风险。”
胡星牙不满地瘪起嘴,他的脸因为醉酒红红的,使得此时这副表情更多可爱。谭良朔这个酒量太菜的人,难得见到胡星牙喝得半醉的时候,薅了薅此时绵乎乎的弟弟的头发,胡星牙把脑袋侧开,看起来不大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