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黎凛沉的相遇堪称戏剧,即使是三流小说也不会再写这样狗血到令人发笑的烂俗剧情。
但现实是,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我出身于单亲家庭,父亲是个赌鬼,而母亲像所有的传统女性一样,温柔软弱,她既没有抵抗父亲挥洒来之不易的金钱的勇气,也没有给儿子一个安稳家庭的能力。
在我的少年时代,在最叛逆的时候,我几乎恶毒地想过诅咒我的父亲去死,在我看来,他的生命价值所在不过是压榨着这个穷困的家庭的最后一滴Jing血。
我一度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执着于这样一个男人,我曾以为她是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可当我质问她的时候,她——我的母亲,用着我毕生听过的最温柔的语气,很轻很轻地对我说——
“我爱你的父亲呀。”她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是从我有记忆开始,第一个甜蜜的笑容。
那一年,我十六岁,她与我的父亲结婚二十年。
我只觉得可笑。
也是在那一年,我的父亲在赌完钱回家的路上,一头栽进道路两旁的坡道里,再也没爬起来。
母亲心脏病发,而不要说手术费,就连住院费对我们这个不堪重负的家庭来说都高昂得让人绝望。
我辍学,打工,辗转多地,最终在一家提成很高的夜场里做服务员。
我才知道,这世间有比我糟糕透顶的家庭还要令人无力绝望的所在。
我才知道,原来男人对男人也会产生恶心的企图与欲望。
那天晚上,大概十一二点,正是我们这样的会所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找到我,问我能不能代他去给305包厢送几支红啤。
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舒缓,但我还是能从中听到一点儿尴尬与不和谐,他呼吸急促,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不适。
我放下刚擦拭完毕的酒杯,靠在柜台上,有些担忧地问他:“你身体不舒服?”
他捂着肚子,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没有在意这些,转身给他取了纸笔,“你要是不急的话,可以给我写下啤酒的名字。”
虽然在这里干了有一段时间,但是那些洋酒上弯弯绕绕的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字母仍让我感到十足的头疼。
放下签字笔时,语气有些沙哑:“谢谢”。
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发誓,如果我当时知道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去接那张纸,并且还会把他揍得脑袋开花。
我举着托盘敲响了305包厢的门。
如所备注的那样,托盘上放了两支红啤,和四个高脚玻璃杯,还有冰盆一类的东西。
推门进去,就像其他包厢那样,这里也是一派群魔乱舞之景。
坐在主位的是个中年男人,老板打扮,戴着我说不出来名字的洋表和项链,看起来很气派的样子。
他腿上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胸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大半,一眼扫过去时能看到一点白生生的光晕和一只毫不客气的大手。
听到开门声,他先是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问道,“呢?”
我一路目不斜视走到桌位前将托盘放下,弯下了腰,一边开酒一边回答道,“他有些不舒服,让我先替一会儿。”
“替一会儿?”中年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他推开坐在身上娇喘连连的女人。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个圆圆的,遥控器一样的东西。
中年男人将遥控器的推条向前退到底,又随手扔在桌上。
“也不是不可以。”中年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我的身上,“你看起来可比值钱多了。”
“但是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
“什么意思?”我心内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向门口退去。
“既然要你替他,那么这些还没有没用上的东西就由你来享受吧”中年男人一招手,旁边就有人在桌子上摆开一个空了大半的盒子。
“毕竟那小子可是拿了钱的。”
我只觉得手脚冰冷。
从我这几个月的工作所见,那盒子里的根本就是各种各样变态的性爱道具!
我确实没有怀疑过,因为他是与我一样的普通服务生,甚至私底下里他还向我嘲笑过轻贱过那些因为一点钱财就出卖身体的人。
但是既然那些人可以为了金钱出卖身体,为什么他就不会呢?
我不是长在他人肚子里的蛔虫,我能掌握知晓自己的想法,但我无法Cao控他人的思维。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做!我只是普通的服务生!如果你们这样做,你们就是违反了规矩!”我厉声高喊,试图从颤抖的声线中寻找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规矩?”这个中年老板大笑起来,他的肚皮圆滚滚地,大笑的时候上面肥rou乱颤,比他刚刚摸的女人白花花的胸脯跳动的还要厉害。
“我跟谈好了价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