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谢谢你们了。”我捂着脑袋坐在软椅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面前的男人道谢。
之前因为视角的原因,我并没有注意到从门口进来的其实是两个人。
我所注意到的那个男人,从自我介绍中我得知他的名字是黎凛沉。
跟在后面的男人叫白顷,个子不低,但是相较身材高大的黎凛沉来,他还是显得娇小。
对于我的致谢,黎凛沉并没有什么反应。他身躯向后,靠在会所的真皮软椅上,双腿交叠,冷酷地像个主宰风云的帝王。
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手臂上,而真皮座椅和西装下摆接触的地方被洇染出一道一道带着红色的水痕。
白顷是一个活泼的人,也很有善心,他面含担忧,但是问话时又很是犹豫,“你怎么会遇上这些事情,还好我听见了,跟凛沉说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我苦笑,向他们简单提及了前因后果。
“你很缺钱吗?”白顷问道。
我没有答话,但也许我的沉默已经给了他回答。
虽然在会所里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了,但我依然没有成为一个擅长与人交往的人,而黎凛沉和白顷,从他们的谈吐和衣着风度来看,都不会是一般人。
对于这样的人我就更没有交往的经验了。
面对白顷的谈话,我只能沉默,偶尔尴尬地回应来表达我正在努力倾听。
这场谈话自然草草结束。
最后,我再次向他们表达了我的谢意。
但是在黎凛沉那却碰了个钉子。
白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朋友就是这样,而且他还有一点洁癖”
他话没有说完,我已经懂了。
说来真是尴尬。
在我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手掌正贴在他的胸膛上。
脑袋无力地抬起,却只能看到一道冷硬的下巴弧度——就像他的主人一样。
我认出这是之前救下我的人。
咚——咚咚——咚咚咚——
十八年来,我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脏还可以跳得这样快,快的我都要以为它出了什么毛病。
我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手掌下男人温热的肌肤,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仿佛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下巴的主人微微垂头。
一张宛若天人的英俊面孔就映入了我的眼底。
黎凛沉是个足够英俊的男人,他双眸狭长,鼻梁高耸,嘴唇平抿。
很难让人不心动。
他看见我醒来,微微向我勾了勾嘴角。
像个温柔的人。
“你还好吧?”他的嗓音低醇而富有磁性,而我一瞬间失却了所有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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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过后,我依旧在夜场做服务生,只不过换了个东家。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男人低醇的声音迟疑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带着笑意一般,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
“”
过了好一会儿,我仿佛才从如梦似幻的失重感中找回了自己的存在,手忙脚乱地握住电话,结结巴巴道:“我,我是。”
我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像低笑了一声。
“我是黎凛沉。”
我知道——我在心底悄悄回答。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我始终难以忘怀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声音,在突如其来的心动面前,我溃不成军,只能被动地选择防御。
做到不打听,不奢望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那么,我有这个荣幸吗?”
我根本无法拒绝来自电话另一头的男人的邀请。
“好,好的,我会去的。”我结结巴巴地回应着,脑袋就像是刚被硬盘格式化后的电脑回收站一样干净。
直到挂断电话,看着眼前便签纸上被我亲手写下的那串地址,我仍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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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听到男人的解释后,我有些无力地点着脑袋,心底既迷茫又失落。]
因为家里人的缘故,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伴侣,而他目前又没有和人交往的打算,于是找到了我。
听起来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情吧?
“黎先生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您才见过一面。”我客气地提醒道,同时按住了心脏,试图让它安分一些。
太丢人了。
“对不起,但”黎凛沉踯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说完未尽之语,“我会负责你母亲的一切费用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愧疚,即使在后来的几年中也屈指可数。
“”
“好。”
我低头翻看黎凛沉的律师递过来的合同文档,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