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耀是被风吹醒的,他皱眉张开眼睛像看看为何内室之中会有这等凉风。只是,他张开眼睛之后看到的却是暗黄衣袍以及略微有些灰暗的天空。
“醒来了。”聂晟睿看冷耀清醒过来便将他放下:“大将军还有一刻钟便会离开皇城。”
冷耀这会儿还未明白身在何处,此时听到聂晟睿的话更是略显茫然的抬头看他:“何事?”
“大将军今儿北行。”聂晟睿指着城门方向道:“虽说此时天色昏暗,但尧应能看到为首之人的衣冠吧?”
冷耀顺着聂晟睿手指看去,那处倒是黑压压的一片哪里能看清楚为首之人?冷耀此时倒是清醒不少,他皱眉看着聂晟睿道:“为何在此处看?”
“尧莫要忘记你应下的事情。”聂晟睿搂紧冷耀腰身:“瑾瑜束发之前不得擅离皇宫半步。”
“呵,自是记得。”冷耀讥讽道:“冷耀应下之事自会信守承诺,陛下不比再三提及。”
“我自是信尧。”聂晟睿轻笑道:“这大将军远行不知归期,尧目送一下亦是应当。”
“那还当真多谢陛下成全。”冷耀自是不信聂晟睿这等借口,他看着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不由皱眉,这聂晟睿带他前来望天楼自是不可能让他看这冷戈等人离开,就是不知这聂晟睿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群人果真如聂晟睿所说,一刻钟之后便逐渐离开,冷耀略显怀疑的看了聂晟睿一眼,难不成这次错怪与他了?
不,聂晟睿走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用意,就是不知冷戈北行之日他将自己带上望天楼又是何意?
“大将军北行陛下不为之践行么?”冷耀看着城外长龙渐行渐远淡声问道。
“践行有荣轩便可。”聂晟睿鼻尖亲昵的蹭着冷耀侧脸:“我陪尧目送便可。”
“陛下对是大人当真信任的紧。”冷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据闻是家世代皆是忠臣。”
“的确如此。”聂晟睿点点头道。
“对先皇是忠,对陛下亦是忠呢。”冷耀若有所指道:“就是不知这是大人忠的是先皇还是陛下。”
聂晟睿挑眉笑道:“尧这是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离间陛下不知?”冷耀将聂晟睿手甩开转身便朝着望天楼阁楼走去:“草民乏了。”
“尧今儿先行在这望天楼歇息。”聂晟睿疾走几步到冷耀身侧:“明儿午膳之时我便来接你。”
冷耀被聂晟睿拉着走下阁楼,心里却是反复琢磨聂晟睿适才说的两句话儿。在望天楼呆着……
冷戈北行,一旦出了这皇城聂晟睿怕是难以掌控。虽说冷戈手中不过五万兵马,但这五万兵马怕是有大半都是跟着冷戈大半辈子的老人了。所以,让冷戈安然离开皇城无疑是放虎归山,冷耀不信聂晟睿想不到这点儿。而此时聂晟睿将自己关进望天楼……
想到此处冷耀茅塞顿开。这聂晟睿怕是担心自个阳奉Yin违随冷戈一同离开罢?亦或者说他这是防范有人潜入皇宫将自己劫走?
“想到了?”聂晟睿看冷耀这模样便知他心里想法。他将冷耀带进房间之后站在门口轻声道:“尧,何时你能让我放心?”
“陛下何时能给予冷耀信任?”冷耀挑眉反问道。
“……”聂晟睿盯着冷耀看了片刻,而后轻笑道:“待你自愿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
“原来陛下也知自个强人所难了。”冷耀讥笑道。
“尧,激将法对我没用。”聂晟睿摇头道:“今儿你便留在此地。房中放了些许杂记供你解闷。”
“谢过陛下了。”至于这声谢是讥讽还是敷衍便不得而知了。
“门口有人候着。尧好生歇息一番。”聂晟睿说罢便转身离开。站与房门两侧之人上前一步将房门反锁。
房门反锁之后冷耀怒气冲冲的一脚将放在身侧的椅子踢翻,却因动作太大牵扯伤痛而一脸扭曲。他扶着桌子脸色一阵青白,这火辣痛感当真让人难受的紧。
待疼痛过后冷耀便将这住处打量一番,难怪适才觉得眼熟的紧,这房内摆设可不就是依照偏殿来的么?甚至连放置书籍之处都与偏殿一模一样。冷耀慢吞吞的走进内室,看着床头放置的两本游记不由叹了口气。
这聂晟睿心思当真是越来越难揣摩。如若说他只是想将自个困于皇宫之中,那现如今做着等事情便有些多余了,毕竟留作质子可没这般好的待遇。如若说这聂晟睿当真是对自个动情,那他所做一切却又显得合情合理。只是,聂晟睿这等诡诈之人会有真情?
冷耀看着那两本杂记摇头叹气。还是莫要想了,想来想去苦恼的还不是自个?现如今便走一步是一步罢。
“陛下。”聂晟睿走出望天楼多福便迎了上来。
“如何?”聂晟睿停住脚步问道。
“陛下,昨个夜阑来了两路。”多福凑近聂晟睿轻声道。
“两路?”聂晟睿轻唸这两字眉头微皱。两路么?不应该呀。
“是为两路。”多福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