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晟睿就这么一直看着冷耀面颊,好似没过多久,多福便站在内室门外唤聂晟睿起身早朝了。
“进来吧。”聂晟睿将冷耀小心放平躺下,自个半坐而起等多福前来伺候着装。
多福带着两个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内室:“陛下,奴才给您更衣。”
“嗯。”聂晟睿看了眼冷耀昏睡的模样起身下榻。
多福拿起衣物为聂晟睿逐一穿上,最后将聂晟睿散落发丝以帝冠固定。
穿戴整齐之后聂晟睿便挥手让多福与那俩宫人退出内室。他坐在床边拉起锦被将冷耀略微裸露在外的肩膀盖住,右手略微有些不舍的蹭了蹭他的脸颊,最后在脸颊之上亲了下儿方才起身离开。
多福等人并未走开,而是跪于内室门外候着。现如今瞅着聂晟睿走来赶忙高呼道:“陛下摆……”
“轻声些。”聂晟睿一脚将多福踹倒在地,他略微有些紧张的瞅了眼内室,未看到床榻之人醒来不由松了口气。他狠狠的瞪了多福一眼压低声音道:“再有下次便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多福赶忙跪正连连点头。
“今儿你留下看顾玉尧。莫要让他下床。”聂晟睿想了想还是将多福留于太和宫中,这多福为人谨慎,心思也活络,有他看顾冷耀自是要比其他宫人好的紧。
“遵命。”多福跪着身子恭敬应声。
聂晟睿再看一眼内室转身离开,今儿还有不少要事,如若不然定不会离开冷耀身侧。
多福在聂晟睿走后良久方才起身,他略显颤抖的自怀里取出一条锦帕擦擦自个额头冷汗。他甚是庆幸自个还有那么丁点可用之处,如若不然说不得适才那一嗓子就得要了自个这条老命。
早朝之时聂晟睿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一是想着要喂冷耀一些吃食,二嘛,便是住于息客楼的冷戈了。虽说应下冷耀要求不得伤了他性命,但就这般让他安稳离开却亦是不可能。只是,要做却也不能留下让冷耀抓住的把柄。
早朝之时众臣禀报之事聂晟睿自是一个都未曾听到耳中,也幸得今儿众臣禀报并非要事,否则非得另生事端不可。
下朝之后聂晟睿便直接去了息客楼。走进息客楼便看到冷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坐在堂屋之中品茗。
“香茗何人所送?”聂晟睿看着冷戈这幅模样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邪火。自个抓心挠肺头疼万分想着怎地讨好皇后,这冷戈倒是一副享受模样,当真是让人恼火的紧。
“陛下,是奴才送的。”那宫人一听聂晟睿问起香茗赶忙跪下应道。
“拉出去,打三十板。”聂晟睿怒斥道。
那宫人听到这话却是呆立当场,这息客楼本是宫中贵客歇息之所,一旦有人入住每日香茗自是不能少的,这宫人着实想不清楚为何处罚与他。
“大将军好大的架子。”聂晟睿站在息客楼堂屋门口看着坐在主位自上的冷戈冷笑道:“大将军安坐高位是等朕跪拜么?”
冷戈在息客楼坐了整晚自是想到自个中了这聂晟睿的计。只是,如今他只是将自己困于息客楼而不是关入密牢……
光想也知晓这聂晟睿怕是还有所顾忌罢了。况且,如若昨个夜阑冷耀神智清醒自会保住自个。所以,冷戈在冷静下来之后脑筋活络起来,他就这么坐着想了半宿,天色大亮之后方才挪到堂屋主位坐下等候聂晟睿。
“不敢。”冷戈将手中香茗放在桌上,抖了抖长衫下摆站起身来,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道:“老臣冷戈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聂晟睿看着冷戈一副要动不动的模样心里怒意更胜,他回身一脚将息客楼堂屋大门关上,而后走到冷戈坐的主位一屁股坐下,将冷戈喝过的香茗直接扫在地上:“不敢?还有何事是大将军不敢的?”
“自是很多。”冷戈若有所指道:“臣就算野心再大也知晓自个只是臣。不像一些道貌岸然之人暗地动作。”
“你这话何意?”聂晟睿面色一正,一双眼睛更是锐利的盯着冷戈。
“陛下明察秋毫怎能毫无察觉?”冷戈笑的意味深长:“这皇城太不太平陛下不比臣清楚么?”
聂晟睿眼睛微眯看着冷戈,好一会儿方才轻笑道:“大将军这是在与朕谈条件?”
“不敢。”冷戈自经走到下位坐下:“为人臣子自当为君解忧。臣有心为陛下分忧。”
“大将军只要收敛好你手下的狗便是为朕分忧。”聂晟睿这话说的甚是挑衅:“如若大将军再做出一丝出格之事……下次大将军的去处可不是这息客楼了。”
“去何处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么?”冷戈重新取过一只茶盅为自己倒上:“只是,让臣猜猜幺儿昨个夜阑有无语陛下谈条件?”
聂晟睿听到这话面色顿冷,片刻之后冷笑道:“谈了又如何?没谈又如何?”
“谈了那定然是陛下不得伤我冷家人性命。如若没谈……”冷戈好似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那便是幺儿人昏睡之中。但,看陛下未有杀我之意怕是有所顾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