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聂晟睿额头低着冷耀脸颊轻轻蹭了两下,而后轻笑道:“尧,你定要记得今儿说的话,如若有所违背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陛下可记得当年你我约法三章?”冷耀突然提及交予聂晟睿三十六计之时约法三章之事。当年冷耀提出条件不过两个,原以为今生是无法用到这第三个,谁知会在这等情况下用出。
果然,冷耀说完这句话聂晟睿微微一顿,而后抬起头来盯着冷耀轻声道:“自是记得。”
“陛下还欠我一个条件。”冷耀动了动已有麻木之感的手臂:“陛下,这手臂当真难受的紧。”
聂晟睿想了想还是将冷耀手腕之上的流苏解开,他随手将流苏丢在一旁问道:“是何条件?”
冷耀不会无缘无故说出约法三章之事。他这最后一个条件如若说其他自己定然是可应下,如若说让他离开皇城却是万万不能。
冷耀垂眼沉思,良久之后方才叹气道:“最后一个条件……无论何时不得残杀冷家人。若陛下可做到冷耀亦会遵守承诺。”
聂晟睿听到这话却是冷笑数声:“冷家还在你怕是难以收心。亦或者你还指望冷戈将你带离皇城?”
“人非顽石怎能无情?生养之恩冷耀自是不敢忘记。这条件陛下应还是不应?”冷耀双手有些僵硬的动了动,感觉某处锥疼与手臂好似虫咬般的麻疼不由心里暗骂聂晟睿。
“何来生恩?”聂晟睿略显暴躁道:“你与冷家还有何情分可言?”
“冷耀在等陛下回答。”冷耀只觉身上痛楚越来越明显。甚至他现如今看着聂晟睿便觉得有些模糊。此时冷耀不过是硬撑着等聂晟睿给个话罢了。
聂晟睿眼睛紧盯着冷耀,这脸上表情倒是略显难看了些。他亦是知晓冷耀身子难受,但这放冷家一条生路却不是聂晟睿所愿。他一向认为斩草还需除根为好,如若不然日后定然会麻烦不断。但,若冷家没了冷耀怕是会记恨自个……
聂晟睿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良久之后方才狠狠咬牙道:“我应下。但,如若他们做出出格之事尧可莫要怪我狠心。到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相信尧不愿看到冷家人生不如死的模样。”
“嗯。”冷耀在听到聂晟睿说应下之时便意识模糊,聂晟睿说完这些话他便下意识的应了声。
聂晟睿看冷耀紧闭双眼已知他昏睡过去,他侧身坐起将压在一边的锦被拉扯过来盖住冷耀赤裸身体,自己则走到外室轻声道:“多福,备些热水伤药。”
“是。”多福站在偏殿门外赶忙让人去抬早已备好的热水,他自个则亲自去了趟太医院拿些伤药。
聂晟睿回到内室,他在床边躺下,双手环住冷耀腰身将人抱进自己怀中。摸着冷耀逐渐发烫的身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着急了,如若再能等些时日说不能能将冷戈连根拔起。这样一来尧便再也没了依仗。但……他还是等不了了……
“陛下,奴才进来了。”多福带着几名宫人站在内室门口轻声道。
“进来吧。”聂晟睿拉了拉锦被将冷耀盖个严实。就算知晓这些宫人没胆子乱看,但他偏生不愿在有他人情况下冷耀露出一丝肌肤。他的身子只有自己一人可看。
片刻之后多福便带着宫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上前几步行礼道:“陛下,已准备妥当,伤药亦是放在桌上。”
“下去吧。”聂晟睿淡声道。
“是。”多福起身带着宫人离开。临出之时将内室房门随手带上,这一连串动作却是连头未曾抬起一下。
聂晟睿在宫人都走之后方才将锦被掀开。而后便打横抱起冷耀走入屏风后,在将冷耀放入热水中自己脱下褒衣也跳了下去。拿着水中锦帕轻轻擦拭冷耀身体,左手拂过冷耀身体带着些许火热。
聂晟睿压下心中涟漪,他知冷耀无法再承受一次,当务之急还是先行伤药为好。
这里聂晟睿与冷耀沐浴洗漱,外面多福却是赶忙取来整新床褥铺换一新。
“多福公公,这……”一宫人手中托着染血牀单看着多福。
多福看了眼儿想了想道:“留下吧。”
“是。”那宫人将牀单折叠整齐放入托盘之中。
这厢收拾整齐之后多福便赶忙带着宫人离开。
聂晟睿将冷耀身上秽物清洗一通,察觉水略微凉了些便赶忙将人抱起披上长衫。他自己则随便擦拭一番抱着冷耀走进内室放入床榻之上。
将shi了的长衫丢在地上,为冷耀盖上锦被之后再行返回屏风后取来伤药。聂晟睿将油灯挑亮,而后掀开锦被一角要为冷耀上药。只是,先前未曾仔细看过冷耀腰tun之处的鞭伤,现如今看来这腰tun之处被鞭子抽的伤疤纵横交错,此时看来却甚是可怖。
聂晟睿慢慢趴伏而下,嘴轻轻碰触冷耀tun上伤疤:“日后,我定然不会再让你伤到。”
许是伤口疼痛,昏睡中的冷耀轻声呻,yin了下儿。聂晟睿回过神来赶忙将手中伤药敷在冷耀伤处。只是,这手指在进去之时让冷耀无意识的痛呼出声。聂晟睿上药的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