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炜的外婆生病住院,他很担心,请了假连忙赶回家去,外婆住在医院里情况不是很乐观,一天拉了五次血便,县里的医疗条件毕竟比不上市里,于是外婆当晚转院去了市里。旭炜的父亲下班回来换了衣服就开着他的小面包送一家人去市里的医院,姨妈联系好了大夫和医院。当晚就住进了病房里。
护士要求不能留下太多人,旭炜的妈妈让他跟着他爸的车回趟家休息下,旭炜答应了没有过多的挽留。路上他爸问他这次回来待几天,他回答看情况。一路无言,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尴尬。
回到家他父亲扶着鞋柜换鞋,没等他吩咐,旭炜脱下外套习惯的走到厨房做晚饭,厨房里堆积的碗筷,油脂干涸在上面,菜板上长出了黑色的斑点,两个菜锅都没刷里面是油渍和剩下的面条汤,地板上躺着泛黄的菜叶和凌乱的泥脚印。他面无表情的收拾着,早就习以为常。
他简简单单的炒了两个青菜做了点粥,他父亲闻到香味,洗了手就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让旭炜喊他弟弟吃饭。
旭炜冲干净手上的洗洁Jing在围裙上擦了擦水,就去他弟弟房间门口敲了敲门,他不会开门因为大部分时候门都是锁着的,里面的人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打游戏。他敲了敲没有回复又喊了喊。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回应“知道了”
旭炜完成任务又回到厨房开始打扫,他父亲吃了一半“你不吃了?”
“嗯。”
旭炜轻轻地回了一声,接下来并没有其他的话题。
等旭炜收拾完厨房他父亲早就吃完饭回房间休息。他弟弟仍然没有出来吃饭,旭炜并不担心他打完游戏饿了就会出来吃的。
旭炜的腰不太好站久了有些生生地疼,他就回房间打算换衣服休息,回到房间,桌子上有吃完的瓜子壳,干缩成团的袜子和用完的卫生纸。他拉开橱门,里面他之前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被推到一边,空出的空间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另一边的叠好的衣服被翻的凌乱。他静静的看了一会,眼里有些发涩,取下自己的睡衣就开始换衣服,睡衣从头上往下套的时候他停顿了下,用手把睡衣捂在脸上平复了呼吸,胡乱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换好睡衣去卫生间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有了放松感,累了一天没怎么失眠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被电话吵醒是他妈妈打来的,外婆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胃癌中期,他很淡定的接受了结果,淡定的自己都有些不自然。旭炜收拾了下给弟弟做完早饭,便出门坐车去市里医院。到了医院,他的二姨在电梯口接他,告诉他他妈妈和三姨回家安顿外公去了,他跟着进入病房,病房不算很高级但是医院的医疗条件在市里属于老资深,他外婆的床位在窗边,半躺在床上晒太阳小小的一个人鼓起小小的一团,看到他来了高兴的咧着嘴笑,
“炜炜来了,快来快来坐下,路上受累了吧,哎呀,你瘦了。”
旭炜拉着外婆的手坐在床头的凳子上,他二姨见他外婆高兴就逗她
“炜炜长大了要好了,可不能像小时候你一个劲的喂他了。”
他外婆笑呵呵的。说笑着他小舅和他二姨家的表弟推门而入,手上拎着保温桶和蓝布袋。看着他坐在床边说了句“炜炜来了。”
旭炜嗯了一声起身让开位置,他小舅把东西放在窗台上,给他外婆准备早饭,他表弟凑到外婆面前问他外婆晚上睡得怎么样,旭炜帮着他二姨把床头的小餐桌取下来,他不太会取,一下子连着床尾也拽下来,他表弟撇嘴“你轻点。”
旭炜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继续安床尾板,刚安好又一不小心掉了一头,他表弟不耐烦道“你别拽了,不然又掉了。”
旭炜尴尬的扶着床尾好不容易安好了,他静静的站在窗台边的角落旁,他舅舅给外婆把早饭摆上桌,他外婆取过勺子开始慢慢的吃,吃得营养粥泡饼干,小舅打开蓝布袋是刚炸好的油条还热腾腾的,招呼他们赶紧吃饭,旭炜摇头说吃不下,他二姨塞了他一根,他只好接回来,他二姨坐在凳子上捏着一包榨菜连咬了几口油条,看起来是是饿急了,他看那截油条迅速的消失,又及时地递给他二姨一根,他二姨这才缓过来问他小舅“这油条太油了,不是那个四川人炸的?”
“我不知道啊?就看到一个摆摊的。”
“肯定不是那个四川人炸的,我一尝就尝出来了。”说着递给旭炜榨菜示意他尝尝,旭炜摇了摇头,他表弟接了过去在一边吃着,跟他二姨闲聊“这是你最爱吃的东西,你都吃不够。”
他二姨嘿嘿的笑着对着旭炜说
“你弟老是嫌弃我吃油条吃不够。”旭炜回应的笑了笑。他吃了一根吃不下,他外婆吃完饭、他刚要拿起餐具去收拾,他小舅抢先端走丢下一句,我来吧。
他小舅收拾完餐具,他们扶着他外婆躺下,旭炜轻声让小舅去吃饭,他小舅见也没什么事就去窗台边吃油条,
“这也不油啊,你还说油。”
“你吃不出来。”他二姨嫌弃的看了他小舅一眼。
旭炜站在病床另一侧看着他们说笑,他仿佛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