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8月12日这天,王婆煮了两个鸡蛋给宋鹊吃,就当做是过生日了。一个月前,北平出了战事,宋褚仁只给家里捎了信,说是年底恐怕回不来了,信中附了些银两,叮嘱家里人要注意安全。信是赵鸪若收的,她之前已经听到些消息了,日本人攻击了平津,这儿也是迟早的,但赵鸪若没有逃离济南的打算,在祸事来临前,先过着一天是一天,哪怕是到了最后,这里也是她赵鸪若的家,所以她也没把信的事讲给宋鹊听,依旧是照过平常的日子,只是私下里和王婆屯了不少的东西——大米,针线什么的,还在柴房里又挖了个小地窖——这些事宋鹊是不知的,他年前就在城门边上搭了一个学堂,城里有人家送小孩去读书的,城外也有,所以宋鹊早出晚归,就没有察觉到家里发生的变化。
卢沟桥事变宋鹊是知道的,传到这儿的时候,宋鹊一下子把记忆拉回了九年前的夏天,宋鹊还记得清清楚楚,漫天血色的黄沙在哭吼,印象中,日本人盘踞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宋鹊一次上街时曾要把手里的石子砸向街边的日本兵,但被父亲拦住了,宋褚仁是个读过书的高高瘦瘦的男人,他的性子是温润但又刚毅的,宋鹊被父亲包住手掌,石子在手心里咯出了红印,就这样被宋褚仁一路拉着出了城,回了家。宋鹊记得他的父亲在路上只同他说了一句话,要他好好读书,要他强身健体,要他长大后保护国家。
于是宋鹊后来就去开学堂了,赵鸪若很支持他,也帮忙游说着让邻居也送孩子去读书,遇见家里贫困的,宋鹊也没要学费,学堂原本是个煎饼摊,只有几块木板上面搭着油布,摊主没要宋鹊的钱,只说反正我年后就要去别地儿了,这几块板子送你也成。于是宋鹊和母亲将棚子又向外扩了点,固了固板子,大概是能容下十七八个学生的。
宋鹊才16岁,所以多得是人不信这位宋老师的,邻居们倒是称赞宋鹊的学识,只不过觉得读书哪有攒力气重要,要不是赵鸪若挨家挨户的上门请,邻居们也是不愿送孩子去读书的,后来城里的人瞧见宋鹊确实教的有模有样,讲的话是他们绞尽脑汁也说不出的,于是又都蜂拥地把孩子送上门,这下宋鹊更忙了——因为学堂地不够,所以分成了上下两班,早上教一拨,下午教另一拨。
生日这天宋鹊下学晚,到了家只吃了两个鸡蛋就去隔院了,王婆和赵鸪若待在里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宋鹊来到樱桃树下,神色温柔地对着樱桃树说:“小樱桃今天要给我什么惊喜呢?”
“咯咯~”樱桃树发出来清脆悦耳的笑声,接着说:“你可千万不要被吓到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话音刚落,宋鹊就看见树后探出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男孩,面颊泛红,眼光流波,肩头瘦削,身上仅裹着一张红毛毯,赤臂裸足,露出的肌肤白皙透粉,真真的像一颗莹润的红樱桃。
宋鹊看得惊了,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下身竟然有抬头的趋势,小樱桃见宋鹊不说话,还以为吓着他了,脸色露怯忙躲起来:“对不起,我今天是第一次化成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丑吓着你了。”
宋鹊缓过神来,连忙道歉,小樱桃才又慢慢地探出头来看着宋鹊:“那我可以出来了吗?”
宋鹊伸手示意可以,小樱桃就小步地跳着来到宋鹊跟前,上身靠向宋鹊,甜甜地说道:“生日快乐呀宋鹊。”
小樱桃凑得太近了些,宋鹊闻到了小樱桃身上的果香,一点也不清新,反倒是热得浓郁,从那细嫩的皮rou里冒出来,喷得宋鹊周身发热,下身又要隐隐抬头了。
宋鹊忙扶开小樱桃,手掌碰到小樱桃的肩膀时,身体不住地抖了一下,好不容易稳下来后,才开口说谢谢,接着便要借口说去看看那个带回家的小女孩。
宋鹊抽身要走,小樱桃忙拉住他:“你别怕,我会保护好她的,没人会发现,你没来得及送食物的时候,我都有送的。”宋鹊知道小樱桃一直在帮他照顾小女孩,每天都用障眼法藏住女孩,宋鹊之前也看不到,后来小樱桃就破了宋鹊的障眼,小女孩成为了只有宋鹊和小樱桃才能看见的秘密。
宋鹊当然知道这些,可是现在他起了旖旎的心思,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更何况这只樱桃Jing还拉着的手,细腻的触感在此刻尤为清晰,情热一chao接一chao,宋鹊有些难捱。走既无法走,宋鹊只好开口转移注意力:“多谢你的帮助了。”正愁着还要讲些什么时,宋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小樱桃:“那你有名字吗?”倘若没有,我可以帮你取一个——宋鹊心里想着,小樱桃开心地回答道:“有呀!叫兰舟!宋鹊我叫兰舟!”
宋鹊被兰舟的欢欣包裹着,连带语调也上扬起来:“是个好名字,你自己取的么?”
“算也不算吧,”兰舟歪着头,天真地望着宋鹊:“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美人笑道,莲花相似,情短藕丝长。你以前在我面前念这首元曲时,说这是歌颂男女恋情的,我觉得真好,便给自己取了兰舟这个名字。”
宋鹊听着小樱桃的话回想起了以前的种种,自己时常在兰舟面前读诗谈学,没想到他倒全记在心里了,于是开口称赞道:“你倒是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