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牙自认体质经得起折腾,事实也的确如此。不到一周他便生龙活虎,这些天仗着行动不便和屁股里的伤口,夜夜要谭良朔为自己洗澡抹药,自己又因肌肤被他触碰次次勃起,自觉理亏的谭良朔只得屡屡尴尬地帮他撸出来。想到谭良朔在脸红中逐渐熟练的手法,胡星牙便心中甜蜜,想到痊愈后的自己今晚就能把做爱安排上了,胡星牙更是高兴得干脆鸽了一天工作。
一颗躁动的心左等右等却也不见谭良朔回来,才想到哥哥添上加班时间,八点回来也不算晚,但到七点时却等来谭良朔告知自己有应酬要晚归的消息,一如既往地附带了要他自己吃饭早点休息的关怀。
胡星牙又焦又愁地放下手机。
看来哥哥今晚是想逃避他的约定了。
这让胡星牙心里打鼓,一阵不安,原本他该用“再怎么推迟,有约定在便总有一天”来安慰自己,但这样的想法并不能让自己信服。他知道别人尚可用这种理由来衡量,但谭良朔,毕竟是个颇有手腕的政客。
他实在害怕他会打出来什么出其不意的牌来,将自己这些天的幻梦化成泡沫。
不过他确实想多了。
此时的谭良朔正在餐厅包间里和人闲聊,他不是健谈的类型,另一人倒是乐于攀谈,这一餐饭倒不会显得太冷淡。
他们聊了很多,但两人各自都知道,自己不过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最后是另一人见这一顿饭要到头了,暗骂谭良朔老狐狸,偏偏要捱到他坐不住先开场,让他落入弱势。心里如此,脸上却笑得得体,“好不容易才能排到和良朔哥共进晚餐的机会,良朔哥应该知道我所谓何故。”
偏偏谭良朔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菲林格的边境问题,我自然是要出手帮忙的。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大可放心。”
米易?兰道尔磨了磨后槽牙,整理出一个和善的笑。
“我是说星牙的事。良朔哥,我便直说了吧,我喜欢星牙,希望他能做我的侯爵夫人。”
谭良朔自然是知道他的意图的,但应当是因为自己迷迷糊糊把自己那弟弟给上了的缘故,现在这些话听到他耳里都带着一阵诡异的暧昧,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但他一贯擅长掌控自己的肢体语言,还保持着面色如常,“米易,我原也想撮合你们的。”
“容我自夸,我可能是星牙的追求者里家世最好的一个了。”
谭良朔毫不委婉地回应米易?兰道尔的自得,“但我现在发现,你不适合他。”他说。
话音一落,米易的手机就响起了短信通知声。
他抬头,看见谭良朔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眼神轻轻撇过他的手机,示意他看看短信。
不太妙。
他划开屏幕,短信来源是个陌生的号码,他预感此时若打过去,听筒里将会有冰冷的女声告诉他这是个空号。
短信内容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和一个当红女星在车库里接吻,怀里还抱着一个才出道的男孩,而车库里显示屏上所表明的就在两天前的日期也被揽进了画面里。
一张是他在珂兰国时,和一黑帮头目正觥筹交错。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又一次抬眼看对面的人,却见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一样。
谭良朔没有再表达什么,起身离开。米易?兰道尔盯着他的背影,双眼圆睁,深吸一口气。
“你以为你对星牙很了解吗,我看我倒是和他很合适。”
谭良朔只当他在逞嘴快,不予置理,却又听见对方说,“难道良朔哥这样的控制狂就合适吗?”
谭良朔停下了脚步。
控制狂。
他没有回头,望着前方,回忆着米易在首都这些天里自己对胡星牙的点点滴滴。
谭良朔一直知道,大概从胡星牙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朝他哭、第一次眼睛看向他时瞳孔中的空寂与纯净——从一开始对于这个人他就模糊了判断力。他纵容,他宠爱,他模糊了弟弟的对错,也模糊了对自己的判断。
控制狂。
尽管知道米易此时嘴里蹦出的这个词,多少有着因羞愤心急夸大的成分,但能让米易抓住这一点,就说明问题所在。
原来自己对星牙的态度,在外人眼里已经超出了常理了么?
难道自己对星牙一直有着超出常人的控制欲?
他把这些问题压下去,语调一贯沉稳,“米易,这么容易就被激怒可不是好事。作为兰道尔王室的要员,你应当沉得住气才是。”
这话的语气不带任何褒贬色彩,听在米易?兰道尔、被抓住了把柄的米易?兰道尔耳里,却让他气得咬牙,他又想到自己这反应正应了对方的话,愤怒便像是滚雪球一样,更多了。
“恕我直言,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于是他说。
谭良朔握上门把手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