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韶也知道自己这名字惹人误会,毕竟没有几个人会用王赵三这个做名字,只是弘深取就取了,逄韶又不能改,“不是姓氏,是我大名,父王取得。”
商誉徽刷新了对弘深的认识,暗暗腹诽:……父王忒没文化了。
只有商云长云里雾里的,他没文化,实在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插不进话来。
这时候先生来了,看到多了一个逄韶也没惊讶,叫他们道:“坐好了,先生我要上课了。”
……
云长与逄韶都才三岁,赶不上誉徽的进度,逄韶还好,上辈子学过,商云长就惨了,没啥基础,简直听天书一样。
一大节课,上得商云长了无生趣,钟声一响,便拖着逄韶逃课,还问商誉徽走不走,商誉徽没理他,端正地写字。
逄韶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只来得及匆匆望上一眼,便被商云长拉走了。
逄韶被商云长拉着去了一块比较隐蔽的假石之中,商云长按着逄韶,说:“我想骑马,你作马,我来骑!”
逄韶就知道商云长恶劣,没想到小时候就这么骄横了,“……不,不要。”
“你蹲不蹲?”商云长急了,用蛮力按住逄韶,想让他跪下来,他长这么大,在李侧妃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就变得霸道自私了。
如果是三岁的逄韶,年少意气,肯定要商云长打一架了,可现在身上的二十多岁的成年灵魂,打受宠妃子的儿子还得想想,于是只得识实务者为俊杰,蹲下身体作马。
可惜逄韶与商云长都才三岁,逄韶兜不住商云长,商云长骑了一会儿就腻了,“不好玩
,不好玩,我们来过家家,你当新娘子,我当新郎。”
逄韶无可无不可,就答应了。
逄韶本来就穿着湘妃色的衣服,商云长随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块红色手帕,方方正正的,盖在逄韶头上,正适合。
他竟然随身带着红手帕?
逄韶越发无语,无奈地垂下头,被商云长牵着,商云长一边摸仿着尖细的司仪叫道:“一拜天地。”
逄韶被商云长牵引着对天拜了三拜。
“没有父王和娘,就省了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逄韶又跪了跪。
“从今以后,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娘子,嘿嘿,叫我相公。”商云长凑过去跟逄韶说话,热气喷洒在逄韶耳畔,逄韶不禁后仰,盖头有些遮不住,露出他天鹅般的脖颈,他还不好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撑起声音:“……相公。”
此刻,商云长骨头竟有些酥了,心里麻麻的,好半天,他真心真意地感叹道:“娘子你好漂亮。”
然后又状似痴情种的样子竖起rourou的小胖手,发誓道:“我商云长定不负你。”还念诗起来,“在天愿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为伊消得人憔悴。”
妈呀,只可惜狗屁不通。
逄韶发笑,陪他演戏,摸上他的胖脸,“妾信君。”随之也念了首诗,“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芦苇,卢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呃,这首诗险些让商云长接不上来,商云长噎了一下,才说:“总之你爱我,我爱你,娘子,我们天生一对。”
这一下就玩野了,到了太阳下山,商云长还依依不舍,拉着逄韶的手,说:“娘子,要不是怕我娘着急,我一定要跟你天长地久。”
这小胖墩谈恋爱的时候脑子还挺灵光的,长大后一定是个多情种。
想完之后又是自嘲一笑,因为逄韶知道,商云长长大后确实是个大情种,哪怕在身边的女人不断的情况,还要跟他搅和。
……
李侧妃收到商云长逃课的消息,怒的将手中上好的茶器都摔碎了,等商云长偷摸摸回来,就被李侧妃抓了个现成,“跪下!”
商云长吓了一跳,没想到逃个课李侧妃会发这么大,麻溜地跪下。
李侧妃是真生气了,“商云长,你今天晚饭别吃了,谁也别给送,你自己好好反省!”
……
相比于李侧妃的愤怒,萧婉莹更多的是担扰,逄韶回来时,她就抱住逄韵流泪。
“韶儿你去哪儿了?”
“我跟商云长玩去了,娘,你别着急。”
“是不是商云长带你逃课的?”
萧婉莹知道逄韶很乖,没有人带他,他是不会乱走动的。
逄韶不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
不用他说,萧婉莹倒想清楚了,“有云长带着你玩也挺好的,跟同龄人玩总比呆在妇人身边好。”
经过这一事,商云长再想逃课,逄韶也不答应
了,商云长朝逄韶撒娇,逄韶却软硬不吃
,商云长自己一个人溜出来了。
夫子回来上课时,见商云长位置空了,便摇头叹息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逄韶听见了,隐隐不认同夫子的话,商云长年纪小,还不懂事,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早下结论,未免太过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