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韶能感觉到伺候他的人越来越不尽心了,姨娘就是这样失宠,被皇后折磨致死的吗?
可是皇后又为什么独独针对姨娘一人?
疑雾重重。
可惜现在逄韶只有三岁,就算想帮姨娘,也有心无力,只能乖乖地听话,让姨娘不要Cao心。
萧婉莹对自己失不失宠,显得无所谓,整日还是自顾自的刺绣或是照顾逄韶。
照顾逄韶的nai娘说:“昨天李侧妃把她儿子送去世子跟前读书去了。”
萧婉莹状似温柔地笑了笑,“她儿子跟逄韶差不多大,她就急急忙忙送去王妃身边,也不怕出什么事。”
nai娘惊讶了,不敢置信,“王妃她不至于连个小娃娃都容不下吧,何况李侧妃的儿子云长要是在王妃那里出事了,王妃怎么狡辩?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萧婉莹却说:“我失宠之后,王爷去王妃去的勤,李侧妃去接她的儿子,不就有机会见到王爷了,在王妃跟前抢人,王妃心里怕是恨死了,云长在那里要受苦了。”
nai娘咋舌,“李侧妃好心机,娘娘,我们要不要也这样?”
nai娘是怕萧婉莹顾着自尊心,不肯找弘深,两个人僵着,这矛盾就越来越大了。
逄韶也是这么想的,小眼睛瞅着萧婉莹,希翼地看着她。
“不,李侧妃用这种手段,我萧婉莹不屑为之,逄韶是我儿子,我更不可能拿他当争宠的工具,nai娘,这种事以后少提。”萧婉莹断然拒绝。
逄韶也觉得这手段使了,影响姨娘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得不偿失。
可姨娘总要有个接触父皇的机会不是。
小小年纪的逄韶幽怨地低头,给父皇扎小人。
可没想到次日王妃就主动找上门了。
王妃站在主位,穿着正红的衣裙,端庄大气,而萧婉莹静立在一旁,微微低头,恭恭谨谨。
“婉莹,我想你应该听说了昨天漩春把儿子送来读书的事吧。”
漩春是李侧妃的闺蜜名。
“是听说了些。”听王妃提起这事,萧婉莹心下一沉。
“逄韶与云长年纪差不多,云长都要上学了,我就想着,不能落下逄韶,亏待了我们的小逄韶。”王妃亲切地笑着,状似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萧婉莹却是怕了,连连道:“逄韶还小,听不进书的,妾身不敢让他打扰世子读书。”
王妃哼笑一声,面容的笑容淡了,“你倒是识趣。”
萧婉莹不敢回这话。
王妃盯着萧婉莹,静静地想了会事,接着笑了笑,“让逄韶去吧,早点开蒙是好事,何况王爷也想逄韶了。”
话说到这地步,萧婉莹也只能应了。
回头跟逄韶说了下,逄韶看萧婉莹心情不好,以为王妃给萧婉莹气受了,问道:“逄韶要去上学了,姨娘怎么不高兴?”
萧婉莹说:“读书太累了,姨娘又不需要你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逄韶皱着小眉头,却说:“我想保护姨娘,我要读书,以后当大官,不许任何人欺负姨娘。”
萧婉莹眼角闪过一道泪光,抚着逄韶的头发,“乖孩子。”
逄韶要去读书了,蔷薇院众人起了个大早,帮逄韶带上纸墨笔砚。
萧婉莹亲自把逄韶送去王妃的海天阁。
海天阁的格局清贵典雅,奴仆无数,李侧妃在那里,云长那个小胖子哭断了肠,使劲扯着李侧妃的衣服,不让李侧妃走。
这小胖子被李侧妃喂得人高马大的,一点也对不上云长两个字,使劲扯着李侧妃,怎么劝也不听,倔得很。
逄韶看见将来威风凛凛的四皇子小时候是个撒泼的小胖子,咧嘴笑了。
正巧让商云长瞧见了,他正费劲扯着自己娘,没空搭理逄韶,心里却暗暗记下了。
萧婉莹没像李侧妃那样折腾,只低下身子,摸了摸逄韶的头,逄韶一套湘妃色的锦袍,还被萧婉莹用调好的血红胭脂在额心点了一点红痣,整个
人显得灵巧可爱,萧婉莹看着逄韶,莫名欣慰,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云彩会帮你,记住了吗?”
逄韶用力点了点头,乖乖道:“我知道了。”
萧婉莹就笑,“放学了,姨娘就来接你。”
“……嗯。”
然后萧婉莹便毫不回头地走了,脊背挺直,那抹总透着卑微与谨慎的气质此刻竟消失不了。
“姨娘……”逄韶喃喃自语。
商云长的娘此刻也走了,商云长过来看他,“叫什么,还在想你娘呢。”
商云长抬着头,脸上总挂着傲气,说话也是,总像在嘲讽人似的,逄韶偏头看他,“才不是。”
“嘻嘻,我也想娘,你不用羞。”商云长挺着小胸膛,一副“大家都一样"的表情。
“……嗯。”逄韶不想跟小孩子说一些深沉的话,手指点了点鼻子,无奈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