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福跟在冷耀身后心里发苦,他现在看到这祖宗便觉得身上疼。上次这祖宗‘被人劫走’虽说陛下没要自个性命,但那板子可是实打实的砸在自个身上。整整五十大板没死是自个命大。此次跟着这祖宗可千万莫要生出其他事端,如若不然自己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尧公子,咱们去何处?”多福小跑几步道冷耀跟前腆着脸笑问道。
“四下走走便可。”冷耀稍稍放慢脚步:“多福公公,上次那位月瑶姑娘……”
“陛下下令厚葬。”多福赶忙打断冷耀的话:“尧公子莫要Cao心这等闲事,不如奴才带公子去御花园走走?”
“也好。多谢。”冷耀点头道谢。
“公子请。”多福微微错步请冷耀先行。
冷耀并不识路,所以,多福朝那边指他便朝那边走。两人慢吞吞前行,在接近御花园之时便看到一人匆忙朝这边走来。待那人走进冷耀略显惊讶道:“是大人?”
来人正是是荣轩。是荣轩先是停住脚步略显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冷耀一番,而后抱拳行礼道:“尧公子。”
冷耀自是看到是荣轩惊讶表情,他先是一愣,而后以手扶脸,此次再进皇宫他并未将面具戴上。只是,身为聂晟睿心腹怎会不知他便是冷耀?如此做出这等惊讶表情是不是过了?
“是大人这是找陛下么?”冷耀回礼轻笑道。
“正是。”是荣轩笑道:“前些日子陛下命荣轩前去珑城置办些物件。荣轩置办妥当之后便赶忙回来复命。”
“是大人一路辛苦。”冷耀抱拳笑道:“那冷耀便不打扰是大人了。告辞。”
“尧公子慢走。”是荣轩赶忙回上一礼。待冷耀走后才直起身子。
只是,他却并非直接离开,而是转身看着冷耀离开,虽说脸上并无其他表情,但藏于衣袖内的右手却是紧紧攥着。直到冷耀隐于拐角之时是荣轩才一副回过神来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嘴里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话儿。
“是大人。”此时恰巧有两命宫人路过此处,哪儿人对是荣轩微微行礼。
“嗯。”是荣轩看了那两命宫人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多福公公。是大人前去珑城作甚?”冷耀走远之后方才皱眉问道。
“回公子,听陛下所言好似要修缮一座院落。”多福恭敬回话道:“陛下所言日后太子登基,他便与公子一同前去珑城。”
冷耀听到这话却是一愣。他先前以为这话儿聂晟睿不过是戏言罢了。毕竟此人千方百计夺得皇位,又怎么甘心仅做几年的皇帝?虽说瑾瑜乃是他亲生子,但毕竟由自己带了几年罢了。如若常人难免有所怀疑,说不得这孩儿早就被人掉包,亦或者将瑾瑜教坏……
只是,若这聂晟睿心思能被自己猜了通透那他便不是聂晟睿了。
“哎。伴君如伴虎啊。”冷耀摇头叹气,罢了,还是莫要再想这等烦心之事。
冷耀这里好似无意之语,那边多福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赶忙四下瞄了一圈,而后急吼吼的对冷耀道:“我的好公子唉,咱以后可不敢说出这等话来。要掉脑袋的。”
冷耀一愣,而后轻笑道:“多福公公放心,日后不会了。”
“公子可要记得。”多福擦擦额头上冷汗道:“日后这等话哪怕烂在心里亦是不能说出。”
“嗯。”冷耀点头应下。
多福停住脚步,看着朝御花园走去的冷耀叹气。他是宫中老人了,自能看出这些许道道,只是他一奴才又能作甚?且陛下才是自己的主子。
这边是荣轩也到了御书房,宫人通报之后赶忙进来:“参见陛下。”
“起身吧。”聂晟睿将手中羊毫放下:“置办的如何?”
“物件皆已置办妥当。只是……”是荣轩微微犹豫而后接着道:“这房屋怕是要晚些时日。”
“无妨。”聂晟睿摇头道:“月余足以?”
“月余足以。”是荣轩赶忙道。
“嗯。”聂晟睿点点头。而后道:“明儿你便将瑾瑜带在身旁教导。”
“陛下?”是荣轩诧异的抬头看着聂晟睿道:“太子不是有尧公子教导?”
“玉尧虽说能教导他做人之道,却不能教导他为帝为尊。你与朕一同长大,瑾瑜交予你朕亦是放心。”聂晟睿轻笑道:“这孩儿近些时候太过粘人,你便将他带到府邸教导些时日。”
“是。”这下是荣轩听真切了,这是嫌弃太子粘冷耀,想要将人踢开了。只是,这宫中他又能将瑾瑜送到哪里?所以,干脆送到宫外倒也省事。
“太子前往你府邸便不必带侍从了。你我亲如兄弟一些繁杂礼节便不必遵守。只是,这等礼节却是要教导瑾瑜的。”聂晟睿叹气道:“这孩儿许是被他爹惯得娇气,宫人们教导的礼节都不肯学习半分。”
如若冷耀听到这话怕是要反驳了。虽说他喜爱瑾瑜,但却从未娇惯与他。在珑城之时瑾瑜犯了错儿亦是会罚。怎地到了聂晟睿口中他便是娇惯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