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地震主要集中在姑苏地区,朝廷已经派发下粮饷救济受灾的百姓。
按理说县官大人应该乐呵呵的,毕竟在这一批粮饷中他可以捞到不少好处。但是此刻他正愁眉苦脸地端着盘子在大厅外踌躇不前,偌大的身躯扭来扭去,一双小小的绿豆眼儿盯着自己的大厅更像是在看阎罗殿。
“鸣皇,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冒死进言的女子一脸大无畏跪在地上,娇俏的脸充满气愤说道:“当务之急应该是赈灾!”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纳兰索赢冷冽注视着女子的头顶,美艳妖娆的脸上笼罩一层寒霜,一挑眉:“姬,你最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听到春风拂面一样的话,她立马心下一颤,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头顶上是那人黑压浓郁的气势。可是姬不服气,凭什么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就可以得到鸣皇的注意和关心!她跟了鸣皇这么久,一直爱慕鸣皇,凭什么那个人一来就夺取了鸣皇的注意?深深的嫉妒在心里发哮,勉强压抑大吼的冲动,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顶撞鸣皇:“姬只是为大局设想,请鸣皇三思啊!”话罢咬着唇等待他的回答。
跪在地上的女子就像火一样,长得美艳至极,但是在纳兰索赢面前只会让别人觉得她会自惭形秽。听到这样的大不敬的话,纳兰索赢的折扇缓缓打开,瞥了女子满脸嫉妒的丑陋嘴脸。俯下身一脸笑意挑起女子光洁如玉的下巴,温柔凑近她:“姬,你最近越来越不乖了哦。”
两双美目相对,她感受到主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颊上,脸红心跳的同时心里狠狠打了个寒战。良久,在他不移的注视下脸色由红转白到越来越惨白。男子含着笑意的背后,是凌厉万分的杀意,作为暗的成员她是深知这一点,手一抖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是姬越距了!”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纳兰索赢傲然直起身子,撇了她一眼不再言语,一把挥开折扇轻摇。
暗的刑法,以前就看过别人受罚,却从未进过刑房,想到同伴出来的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有多残酷并不是她的想象力能及的。娇躯一抖心里苦涩不已,却不得不听从吩咐,凄凉轻道:“姬,明白了!”
一个合格的暗卫,就不能动七情六欲,她那点儿心思他又岂能不知晓。心里冷哼一声,“滚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女子一跃而起消失不见。
纳兰索赢眯了眯眼,仔细瞅着Jing致优美的象牙折扇,这可是海外人士特意为他制作的。“啪”的一甩收了回去,笑意想起当初子衿不许他用折扇的模样,冷冷清清。想到那个男子,一刹那心里莫名愉悦起来。不过半晌眼神一闪,又有几分惆怅,子衿现在到底在哪儿?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不过几天时间就从山上跑了下来,他又会是那副表情,还会是一贯毫不在意吗?
此时的纳兰索赢并不知道自己现在一脸笑意的样子和刚才的邪魅判若两人,活生生就像是沉浸在恋爱的蜜罐子。
惆怅转身叹了一口气,撇了门边一眼,目光转冷,“林县令看够了就进来吧!”
倚在门边的肥胖躯体剧烈一抖,他也没料到会被抓包,而且抓他的还是尊贵的九五至尊。冷汗簌簌滚下连滚带爬跪在地上,忙不迭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索赢淡淡瞥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不耐烦道“本皇不是让你来这套的,叫你查的事呢?”
林县令听到并不怪自己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在他的下一个询问心脏被提了起来,头顶上的压力万斤重压下来,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回答:“回鸣皇的话,下官并没有找到那人的下落。”
吞了吞唾沫才说完就突然感到大厅里的气温降了几度,接着笑意浓浓的声音缓然在头顶响起:“林县令,没找到是什么意思?可否给本皇解释一下?”
林县令背上冷汗一凛,惊恐的发现鸣皇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面前,宛如鬼魅一般,忙不迭回答:“但但…但是下官打听到了他的下落。”
这人说话只说半截,纳兰索赢眼神一冷,提起他的领子狠厉道:“还不快说!”
这一举动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暴戾直视死胖子心里揣揣。没错,他就是在担心,这次地震还不知道子衿会怎么样?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不…不会的。子衿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出事,就算是天灾又怎么样?
纳兰索赢眼神一慌,抓住林县令的领子越来越用力,桃花眼里全被担心和暴戾充斥得满满的。
县令大人一抖,脸憋得通红,泪水都快出来了。纳兰索赢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得这么厉害,平息一会儿丢开他的领子,气息稍有不稳:“快说,他在哪儿?”
林县令一屁股摔在地上,可痛死他了,刚想“哎哟”一声就接触到寒意的目光,心肝儿一抖,爬起来匍匐在地:“听一些百姓描述他们亲眼见到那三个人掉下山崖。”
一语罢,空气瞬间凝滞住,林县令的呼吸一滞,感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自己的喉咙。
脖子一梗,背上的汗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