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小藤箱的暗扣。
俞鹿一愣,这才注意到她居然将藤箱拿了上来,就说:“等一等,那个不是……”
但来不及了,小恩已经开了箱。
才看见里头放的并不是衣服手帕之类的玩意儿,而是画笔、颜料、厚厚的画纸,和一叠装订在夹子里的画册。听见了俞鹿阻止的声音,小恩一慌,手蓦然一抖,画册就落了地,哗啦啦地翻了开来。
小恩下意识地一看,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画本上皆是栩栩如生的黑白色人体素描,男女老少的模特皆有。其中不少页面,都是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人物。肌rou的沟壑与Yin影、隐秘处的褶皱与毛发,都纤毫毕现。
这种画在华国大部分人看来,都是过于孟浪的东西,更不用说是昆西这地方。小恩的耳朵烫得都要滋滋冒烟了。
俞鹿却是倒吸了一口气,立即跳了下床,鞋子也没穿,快步跑过去,心疼地拾起了画册,吹了吹灰,抚平了画纸的角角。
“对不住,俞小姐,我不是故意弄掉你的画的……”
俞鹿蹙眉,将画册放回小藤箱,重新合上了它:“算了,这些都是我的画具,你将它们放到楼下的书桌上。”
小恩点了点头,就继续给俞鹿收拾东西了。
到底是小地方的姑娘。好一会儿,小恩似乎都还没从刚才的刺激里回过神来,红着耳朵,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见她那么尴尬,俞鹿抿了了口热茶,难得起了恻隐之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恩聊了几句,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小恩是个没有心机的,俞鹿问什么就说什么。
原来昆西人是以放牧为生的。古时候,也曾有过打猎为生的猎户。不过,这一行纯粹是看天吃饭。若想养活一家老小,显然不够稳定,因此都渐渐转去放牧了。现在,大家上山也不会往有野兽出没的山坳里去,只会去半山腰采一些山货,晒干后,卖给专门收这个的商人。
就这样一代接着一代,祖祖辈辈,一直繁衍到了今天。当年,阿恪的母亲离开了昆西出去闯荡,倒是挺罕见的。
也是从小恩口中,俞鹿才得知,这个房子居然是没有浴室的。
昆西人不会天天洗澡。若要沐浴,需要亲自去后山打水回来烧热。
而且,昆西人平时没什么消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人有时会玩玩摔跤骑马,女人大多就在家里带孩子做饭。连一家商店也没有。
俞鹿顿时两眼一黑。好不容易被系统分散走的注意力,再度聚集到了自己眼下的悲惨状况上去。扁了扁嘴,又委屈上了。
这种无聊的鬼地方,居然要她住上大半年时间。
虽然不会受苦、受奴役,也不用去放牧……可也太无聊了。她的父亲未免太懂她的弱点。
只是,如果不来这里,她就要回去嫁给那个讨嫌的未婚夫了。
俞鹿磨牙。就冲着这一点,哪怕没有系统出现,她也不可能服软。
选择昆西,顶多就熬个大半年。嫁给那个人,可就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那还是在这里熬熬吧。
光顾着气恼,她都没注意到小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俞鹿又生了一会儿闷气,才坐了起来,换上了放在床边的舒服的拖鞋。来到窗前,撑着窗台,往外眺望。
这间屋子的方位相当不错。远眺出去,是一片茂密的丛林,树冠绿的,黄的,逐渐分层。清澈溪流犹如游龙,在林中若隐若现,闪着光。那里大概会是一个写生的好地方。
幸亏来之前带了画具。这大半年,估计只能借此解闷了。
现在的时间还早,与其闷在这里,还不如周围逛逛,物色一些风景优美的写生地点。
俞鹿拎起了画具,换了一双宽松些的鞋子,就下楼去了。
村寨里都是民房,俞鹿直接掠过。来到了寨外的山林里。远离人烟后,四周安静了下来,金灿灿的阳光犹如金子,落满了草地,让人心情愉快多了。
那个叫洪伯的村长说过,寨子附近还是很安全的。深山里的猛兽,不会往人聚居的地方来。偶尔碰到的小型野生动物,人还没看清它是什么,它就已经被人吓跑了。
俞鹿伸了个懒腰,打算去刚才看到的溪水处,踩一下点。
她的屋子位于高地,望得也很远。那条小溪看起来近在咫尺,谁知实际上却远得很,一直能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就是怎么也走不到地方。
好不容易,俞鹿才找到了地方,顿时双眼一亮。
这儿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地方。夏意甚浓,流水潺潺,幽静美丽,气温适宜,虫蚁也很少。
俞鹿来了兴致,踩着露在溪水上的石头,来到了对岸,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将颜料依次摆开,俞鹿拨着长发,弯下了腰,用小桶装了一点儿水,就低头,刷刷刷地在画纸上,勾画起了这幅风景。
待完成了画作,俞鹿揉着酸酸的脖子,拿起旁边的手表一看,才发现居然已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