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旭炜回宿舍洗刷完就会带着耳机躺在床上刷一些不知所谓的视频,有的时候实在无聊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大悲咒也不愿意听同事打电话,那些在常人看来泛善可陈的日常是他永远求而不得的奢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爱上了别人的男朋友,他爱上了那个叫江南的男人,说起来可笑,他只是听了他的声音就是仓促地爱上了他,他是被丢弃的俗人,他的爱也是这么的庸俗可笑。
依旧是一个忙碌的夜晚,他推开宿舍的门,洗刷完躺在床上,隔壁语音电话随即响了起来,他心里一慌表面上不着声色自然的摸索耳机,却突然想起来耳机被落在办公室,他悄悄叹了口气,心想待会就多刷几个电影,总有一个会让他两耳不闻隔床事,他心里再别扭也不好意思同别人讲请戴上耳机打电话,开外放太吵了。他既不好意思也不敢,受喜欢的人总是有太多优势,像他这样讨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却硬要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工夫,生怕让人更不喜欢。
他的手刚刚划到视频软件界面,旁边语音电话传来了另一端的声音,
旭炜清晰的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刻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赠予他,可他还是像个小偷一样,偷了别人的礼物,私自拥有。
有些人缺钱,有些人缺爱,有些人缺安全感,旭炜都缺,钱可以自己赚,爱却不是那么容易获得。安全感对旭炜来说就是个虚无缥缈的词语,他甚至都怀疑是否有安全感这个东西。直到那一刻。他从素不相识的人话里获得了他曾经求而不得的奢望。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他随便一句话你便无比的安心。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他漫不经心说的话每个字都轻易都刻在你心里。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你只听到他的声音就无可救药的私自偷偷爱上了他。
旭炜以为江南的声音就让人无法忘怀,后来他见到江南才知道,江南确实人如其名,水秀山清眉远长,是他触不可及的一轮明月,连他映在湖面的倒影他都不配观赏。
旭炜悄悄地竖起耳朵,努力听着江南说的每一句话,他自欺欺人的把那些关切的话当作他的收信,并私自在心底给予回信,他听着同事娇横的腔调,心里难受的不行,要是他,他一定不会让江南这么为难,他听着江南耐心的给同事解释为什么语音电话会晚了五分钟,为什么刚刚说话没有看着他的眼睛,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悄无声息的侵入枕头,心里像是梗了一块木头,噎的他喘不动气,瞧他多可悲,仅仅是听了一句话不属于他的关心话就爱上别人的男朋友,Cao着不该Cao的心,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像是自虐似的听着他俩和好互道晚安,他睁睁酸胀的眼睛,看了下手机屏幕的上的时间,正好十点半,对于他这个神经衰弱经常性失眠的人来说这个时间还早着,同事安心的打完电话,整整被子调整睡姿不一会便陷入黑甜的梦乡。
旭炜盯着黑乎乎的屋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入睡,说不定又会打破自己晚睡记录,心里又酸又涩,老天真是不公平,连个好觉都不舍得给他,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幸福的人什么都幸福,不幸的人什么都不幸。
旭炜因为江南开始注意同事,之前因为对方太过优秀他一直处于不得罪但是尽量躲避的状态,那么幸福优秀的人越接触只会越发的对比出自己的不幸和一无是处。可是现在他想知道江南为什么会做同事的男朋友,他说不清心里的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就是这么渴求着寻找答案,虽然他几乎预料到结果一定会是比如他这辈子都修炼不了的优秀品质或者漂亮的脸蛋身材和学都学不来的社交能力,但他还是想亲眼见到那份答案。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上大学期间为了赚外快,他都买过劣质避孕套,黑灯瞎火给拉皮条,只要赚钱那些不入流的工作兼职他都干过,他从 不反驳这些他就是为了赚钱,他就是个卑鄙低俗的小人。除了他自己没人会在意他,所以只要赚到钱他就奢侈一把去买罐仔仔牛nai喝,一罐四五块的牛nai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他是个凡人,懒惰、自私、卑鄙会为了一罐牛nai做些下三滥的工作,而现在他又拥有了新快乐,所以接近他的“假想情敌”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心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