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主连夜不辞而别了,虽不知为何,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女皇对此十分动怒,想必是想留却没能留住。至于为什么想留,他们便不敢妄加猜测了。
“下臣无颜起身,”炙心如是道,头都没敢抬一下。见女皇未再言语,便继续回话道:“下臣本是在苍固的万味鲜外追寻到浴和公主一行的踪迹,但……在下臣进入万味鲜请浴和公主回宫时,遭到了万味鲜东家的阻拦,浴和公主一行便从万味鲜的暗道离开,待下臣摆脱万味鲜的东家追入那暗道时,不料冰族潇王突然从身后出现……下臣无能,不敌潇王……非但没能追回浴和公主,还害得焰兵伤亡惨重,恳请陛下降罪!”
炙心言罢,朝殿之上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女皇却沉默了,她抬眼向炙心看去,那跪地的腿脚竟还有些颤抖,看来还伤得不轻。她没想到潇王竟会毫无顾忌的下了狠手,炙心奉命追回浴和公主,潇王做为兄长会尽力阻拦自是正常的,会动起手来也在情理之中,却不该如此不留情面……潇王如此,是决意与焰族为敌了!
“霓……”默了少顷,女皇如往常般朝霓刹的位置看去,却没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脑中瞬时想起霓刹昨夜已被自己下令押入焚狱了,思及此,心中又生出好些气来,突地起身道:“……堂堂焰族第一将军,办点小事竟会弄得如此狼狈!不止你炙心无颜,整个焰族颜面置于何地?!”
见女皇动怒,侍臣们立马跪倒一片。
女皇看着跪了一地的侍臣们缓了缓,继而厉声道:“先下去把你这一身伤给养好了,若不能将功折罪,本皇定不轻饶!”
炙心略有一怔,继而恭敬应道:“下臣领命!”
女皇却未再理会,径自拂袖离开,朝了红瑾阁去。
此时的红瑾阁已然变成了一座焚狱城,所谓焚狱只是一大簇火焰,被囚于焚狱者,活体时,焚火并不会烧毁其rou体,却能让被囚者受尽被焚烧之苦,直至他们耗尽Jing气,Jing神崩溃而亡后,rou体才会被焚毁殆尽。会受此极刑者皆是罪不可赦之人,如今红瑾阁自上而下皆被女皇下令囚于焚狱之中,女皇之怒气可见一斑。
焚狱的折磨让红瑾阁内充满了痛苦的哀叫声,来到此处的女皇却充耳不闻,面不改色的向霓刹的寝房走去。
许是执法者顾忌着霓刹的身份,从而并未将霓刹和阁中侍臣们囚在一处,而是被单独囚于她自己的寝房内。焚狱中的霓刹还站得笔直,衣衫却已被汗水浸shi,可见的肌肤也变得通红,有汗珠不时从额上的发丝滴落,滑过脸颊,显得有些狼狈,可偏偏她又是那么平静,仿佛这围绕她的火簇是她生成之物,与她同为一体,而非惩处她的焚狱。
这寝房之门大开着,外面的情景霓刹睁眼可见,那一个个痛苦的模样和此起彼伏的哀叫声比这焚狱的折磨更让她难受百倍。绝大多数的侍臣都不知为何会突然受此酷刑,皆是被她这个做主子的连累了。与心比,身体上的痛苦自是微不足道的。
霓刹缓缓垂下眼眸不忍再看,眉心却从昨晚起便一直紧锁着,未曾松展。若水落炎能顺利离开,她心中便也可以欣慰一点了。
少时,霓刹听到有人靠近的响动,遂又抬眼看去,只见她那威仪的母皇正好停步在她的寝房门外,一脸严肃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身边侍婢已尽数退开。
“母皇……”霓刹立马开口唤道,她得请求母皇放过红瑾阁无辜之人。
“你还识得谁是你的母皇吗?!”女皇抬步走近霓刹,话语中充满不悦。
“母皇,霓儿当然识得,霓儿不曾背叛母皇,只是……”霓刹的眼神落到女皇腰间,话语声戛然而止。
女皇先前交握在腹前的双手已自然放下,露出了腰间别着的一把短剑。
“只是比起母皇,你更爱它的主子。”女皇看出霓刹的心思,从腰间取出短剑仔细端详起来。
“母皇,霓儿求你放过浴和公主……”霓刹的眼中露出一丝慌乱,这短剑……她那晚已经赠予水落炎了,水落炎如此宝贝这把剑,定会随身携带,此时却在母皇手中,岂不意味着水落炎也被母皇控制住了。
“放过她?”女皇冷哼一声,心中怒气更胜,她赐给霓刹的那把短剑果然已经被霓刹转赠与浴和公主了,还敢欺骗她这个母皇,真是越来越忤逆!“你知不知道她身上的圣灵之物足以覆灭整个焰族!你如此不知轻重,可知母皇有多痛心!你还敢求母皇放过她,她们得了圣灵之物会不会放过母皇?放过焰族?若整个焰族因你之举而有何闪失,你霓刹又当如何!?”
霓刹从小到大都未见过母皇对自己如此震怒,一时怔住了,她未曾想过事态会如母皇说的这般严重,她只怕母皇会为达目的而伤害到水落炎,才会助水落炎离开,这又怎会关系到整个焰族的存亡?她心中也深信水落炎不会如此对待焰族。遂道:“母皇,我信她定不会如此的。”
“你信她?”女皇沉声道:“她们为了离开,可并未手软,对我焰兵痛下杀手,连炙心将军都身受重伤,焰兵伤亡惨重,你红瑾阁上下亦身陷焚狱,而她们却一走了之,你何以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