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着瞥了瞥站在她身侧的女皇侍婢,她虽不清楚究竟为何,但也猜测定是女皇令殿下这么做的,而且殿下吩咐她来请浴和公主时故意走到她跟前强调了好几次一定要把浴和公主请去红瑾阁,脸上神色却在向她示意让浴和公主离开,殿下对浴和公主之心她很是清楚,而女皇让贴身侍婢跟着她一起过来明显是不信殿下,她该怎样向浴和公主传达殿下的本意,又不惹女皇怀疑……
思忖间,炘儿向那寝房门口看去,这才发现门外还站着一个男子,她曾见过,是潇王爷的近身侍卫,心中顿时明白潇王爷也在此处,若潇王爷在此,那浴和公主此时定不是在歇息了,遂向玉央道:“玉央姑娘可否现在就去通报一声,瑾王殿下曾再三嘱咐过,定要当面邀请浴和公主,不得失礼。”
玉央见炘儿神情复杂,再回想起她先前所见的情景和潇王爷来时的严肃神情,心中猜测定是有大事发生,所以也不敢贸然回绝炘儿,以免误了大事,思虑之后,正欲应了炘儿,却听到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公主。”
“浴和公主贵安。”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寝房大门处,向水落炎躬身行礼。
水落炎抬眼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了站在炘儿旁边的那个侍婢身上,瞬时压低了些眼眸,女皇的贴身侍婢,她是见过的。炘儿前来传话,却有女皇的贴身侍婢跟着,看来女皇这次真是用心良苦啊。
“公主因伤痛难以入眠,你们却在外大声喧哗,可是存心想让公主不得安寝。”花宴扶着水落炎正色斥道。
玉央等人立马躬身垂头,默不作声。
炘儿却反倒上前几步,走近水落炎,颔首道:“公主恕罪,炘儿无意打扰公主歇息,只是瑾王殿下有命,邀公主天明后去红瑾阁一叙,定有要事相告。”
“有何要事如此急迫,须得在这个时候来扰本宫歇息。”水落炎亦顺着花宴的话冷言道:“你倒是问问花圣医,眼下本宫这伤病身子可适合去你们殿下的红瑾阁。”
炘儿微抬起头看了眼水落炎,又思疑的看向花宴,并未无礼的去开口询问,垂在身侧的右手却一直细微动作着。
“公主的伤须得卧床静养,并不适合走动。” 花宴如是言道。
“可听明白了?”水落炎淡然道:“看来只有等本宫伤好之后再去红瑾阁拜访了,若瑾王真有要紧急事,便劳烦她自行来锦华园。”
“这……”炘儿为难的看向水落炎,一直微握着的右手却在这时张开了,掌心向着水落炎,她垂下眼眸思虑了半晌,随之道:“炘儿定会向殿下如实禀明公主之意。”说罢,便后退了几步,继而转身领着同行的侍婢一起离开了。
水落炎微蹙了眉头看着炘儿走远后,方才扭头看向花宴,花宴对上水落炎的目光会心的点了点头,她们都看到了炘儿手掌心那个血写的‘走’字。
炘儿回到红瑾阁后便将锦华园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女皇和霓刹禀明,待女皇的贴身侍婢亦向女皇表明炘儿所言属实后,女皇立马下令传唤炙心将军,让其带领焰兵守卫锦华园,以确保锦华园的安全,让浴和公主可以安心养伤。
霓刹之前才见过水落炎,是以并不相信水落炎需得卧床修养,不适合走动,却也不知道水落炎意欲何为,炘儿有没有把她的本意传达到,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女皇以重兵把守锦华园目的何在,霓刹眼下对于水落炎的做法心中无数,只得陪着女皇静观其变。
半晌之后,奉命去守卫锦华园的炙心将军却焦急的来到红瑾阁,向女皇禀报道锦华园里的焰族侍婢侍卫们皆被药物迷晕了,而浴和公主一行人等已经没了踪影。
女皇闻言又惊又怒,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她稳了稳心绪,向炙心命道:“马上带兵追寻浴和公主,务必要将浴和公主请回锦华园。”女皇之言字字有力,特别是那个请字,听得在场者皆心中一紧。
炙心领命离开之后,女皇便未再言语,只蹙眉凝目的看着屋门外,不知在思虑些什么,使得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霓刹心中虽依旧忐忑着,但得知水落炎已经离开了便松了口气,炘儿果然没让她失望,思及此,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向炘儿,只见炘儿僵着身子将头垂得低低的,双手却握紧了拳头,紧张情绪表露无疑。
正当霓刹担心炘儿招女皇怀疑时,女皇的视线已经慢慢移动起来,在屋里众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在炘儿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少顷,却又突然回到了炘儿身上,自上而下打量起炘儿,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炘儿的手上,那指缝间有血ye渗出,滴到地上留下血迹。
女皇突然向炘儿抬起手,瞬间隔空将炘儿吸到了自己身边,继而捏住炘儿的手腕稍一用力,炘儿腕间一痛,紧握的手便摊开了,手掌上那个用指甲划出的‘走’字立马出现在女皇眼前。那字迹因着炘儿用力握拳时渗出的血ye已经模糊了些,却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出字形来。
“母皇……”霓刹心中一急,立马上前,却被女皇反手扇了一耳光,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