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热,楚宵把去年没卖完的存货又从箱底挖了出来。
不大的铺子上堆着品种繁多的内裤薄袜,做工廉价但甚为便宜。
店里销量最热的就是这种短丝袜,称得上是中老年女士的心头好。
有rou色的,驼色的,黑色的,一捆才十块钱。
袜边上连着不少粗糙的线头,在风中瑟瑟发抖。
原本上初中时,家里就想让他辍学打工,没料中考时让他一脚踩了狗屎运踏进了重点高中。
他爸在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他妈又因劳碌多年,不久前才躺进了医院。
为了维持生计,这几日干脆叫他去店里帮着摆摊做生意。
隔壁鞋店的小姑娘捧了个塑料饭盒过来,红着脸小声问他要不要吃家里带过来的腌香肠。
他利落地点了头,就着香肠和昨晚上的剩饭草草解决了午饭。
小姑娘看他吃得急,以为他饿坏了,又偷偷给他碗里夹了几片。
刚要吃完的时候,班主任就给他来了电话,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问他还要不要上学了。
他挨了半天骂,淡淡地说了句“那就不上了”,电话那头“嘟”一声挂了。
前脚刚送完班主任,后脚医院的电话就跟催命似的打了过来,语气不耐地提醒他快点补交手术费。
午后的阳光晃得他恹恹欲睡,刚想打个瞌睡,一抬头瞥见有个熟人找上了门。
无论长相还是打扮,这人在简陋廉价的商铺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被晒得有些泛红,鬓角也微微汗shi了,语气里掺了火似的,“楚宵,你不上学了?”
戚,真烦人。
他眼皮都懒得抬,随地吐了口瓜子皮,“嗯,我退学了。”
凌湛不置信地瞪大眼,语气咄咄逼人的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楚宵懒得跟他解释,“袜子一打十块,内裤三块一条,你不买的话可以滚了。”
“楚宵,你难道想一辈子坐这儿卖袜子?”
话里好似长满了刺,在拥挤的过道里扎得人耳朵疼。
“关你什么事?”楚宵烦得要命,要不是懒得动弹,都想起来跟他干一架,“你很闲?”
凌湛又朝他逼近几步,“楚宵,你跟我回去。”
这人脸可真大!
楚宵越发不耐,冷冷瞪着他,“说完没,还不滚?”
他没再犹豫,穿过狭窄的过道里,硬挤到里间。
整洁的衣服上被肮脏的桌角蹭到了一抹扎眼的污渍,他也没在意,冷不丁抓向楚宵的胳膊。
楚宵被他这一抓吓得一个激灵,手心里抖出来几颗瓜子。
凌湛说,“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
楚宵垂头看向水泥地上那几粒蹦跳的瓜子,觉得眼前这画面有几分可笑。
他自嘲道,“凌湛,我到底惹到你哪儿了?偏死逮着我这块垃圾不放。”
话音未落,握着他胳膊的手指冷不丁收紧了力道,疼得楚宵一龇牙。
那副郁黑的瞳孔里仿佛要冲出来什么似的,凌湛动了动嘴,却没说话。
……
一想起这事他就忍不住嗤了一声。
“啊……”脸颊蓦地一疼,是被两根手指硬掰了回来。
他的视线被迫上移,眼看着一颗饱含热气的圆润水珠从乔书安的下巴尖上滚落了下来。
他不自觉地仰了仰头,伸舌接住了。
浸在性事里头的人连眼角眉梢都覆上了撩人的欲红,只是那惯常含笑的眼波中透着一丝不悦,“在笑什么?”
可没等他开口,火辣辣的腿心就被一记恶劣的顶弄戳到了最深处,楚宵猝然绷直了上身,鼻腔里哼出了一声腻人的甜叫。
楚宵被干得两腿大开,身上汗shi得像敷了层免费水膜。
他大剌剌地敞着腿,任黏糊糊的秽ye从屁眼里流出来,淌到同样污浊不堪的床单上。
乔书安从浴室出来,披着件浴袍坐到了床边的软椅上。
他不紧不慢地从烟盒里抽了支细烟出来,动作优雅得宛如个矜贵的王子。
不过在楚宵对他仅有的了解中,乔书安确实非富即贵。
他点了烟,俊美惑人的侧颜在烟雾中渐渐隐去,“楚,待会让kitty给你结下钱。”
乔书安的床伴太多,他无法一一叫上名来,便只用自己记得住的代称。
他压根不差床伴,楚宵能在他身边呆了快两个礼拜也算奇迹。
楚宵心里顿时一咯噔,抓着被子勉强直起身来,朝他挪近几步,“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
乔书安点了点他皱起来的鼻子,无所谓地笑笑,“难过什么,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我。”
听到这话,楚宵一下瞪大了眼,眼眶里倏得蓄起了泪,“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都可以改,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乔书安往瓷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