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论这桩江湖大事之前,垣裕过了一段美好平静的日子,他被向吴季所救,安置在滨州古朴雅致的留香小墅。
这处别居正是向吴季最得意,也最喜欢的一方住处,由他亲手布置设计,除了时常襄助江湖好友,这里还住着他两个如同手足的朋友,铁桦和斌彦。
铁桦活泼古怪,常有许多异于常人的想法,在武功心法上也不拘泥于古法,创造了许多奇形怪状的法式。斌彦善于理财,亦通消息,江湖中大小事务无一不知,创立了岚洲镖局,并握有西域、东瀛、大食等多处商贩买卖通道。向吴季和铁桦对金钱并不看重,挥金如土,毫不在意,亦要感谢身后的巨贾斌彦。
早在向吴季成名之前,年少之时,他们三人已结为兄弟。只是铁桦纵情声色,游山玩水,斌彦喜爱财政经商,三人在江湖中固然名声赫赫,但论武功名望,还当属向吴季一人。
不过自垣裕住到这里,垣裕还没见过另外两个人。
铁桦喜欢在外恣意胡闹,什么时候回来,全凭心情,也许明天就回,也许要等上几个月,乃至几年,向吴季亦从不过问。至于斌彦,早在几月之前,斌彦因西域布匹的生意出走北川,要好些日子才能回到滨州。
“你既是留香小墅的客人,便永远是留香小墅的客人,我的朋友。你在这住上一辈子也没关系,又何必整天担心他们两个回来?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早些回来,好让你见见这两个有趣的人。”向吴季为垣裕斟茶一盏,请垣裕品尝。
垣裕与向吴季相对而坐,垣裕双手绞紧,不知所措。原来方才垣裕旁敲侧击留香小墅的另两位主人何日归来,垣裕不知自己可以在这呆多久,如果出去,又能去哪里呢?
垣裕自被向吴季用一条毛毯救回,一直在留香小墅静养。当日,垣裕为狗所jian,又赤身裸体在地上爬行,身上难免有些擦伤肿痛,向吴季为他亲煮草药,这些小伤小痛已好得七七八八。
之后,向吴季自白乃“再世华佗”断臂神尼下之徒,一眼便看出垣裕双ru实非原态,必是使用什么药房针石之法人为所致,垣裕一介男身,身有双ru实在不便,于是想为垣裕施针,使他胸前两捧巨ru变得小些,又需在垣裕每日所食药中加少许消肿疏通之材。
垣裕听完此事,感激不已,即便双腿不便,也要挣扎着下床给向吴季磕头答谢,一个白嫩挺翘的屁股翘得高高,前方一束窄腰,看得向吴季不能自制,急欲脱身离开。向吴季在外虽有风流之名,但若挟恩图报,想要染指病人,这实非正派所为,更是向吴季所不齿之事,但此情此景,向吴季只得连忙将垣裕拖起,说了许多医者仁心的话,将垣裕安抚一番。
垣裕感激之余,将自己所忆诸事如数以告。自他从ji院苏醒,被百般调教,胸生巨ru,下身也生出女xue,从此开始接客,蒙一位恩客相救,逃出ji院,之后便是为向吴季所救,在这留香小墅中了。
向吴季笑道:“你叫我吴季就好,如此称呼,难免生分。别人还以为你我有什么深仇大怨。”
垣裕两颊通红,手中攒着被单不肯放手。向吴季坐在他床边,手端药碗,一手拿调羹,原来是在为垣裕喂药。向吴季见垣裕复低头不语,也不好冒然喂药,于是又问道:“从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垣裕惨然点头,向吴季却觉心中大舒一口气,心情大好,即刻宽慰垣裕道:“你若担心无处可去大可不必,你若不嫌弃,在我这留香小墅多住几日,等你身子好些,我们去无忧峰散散心,那处风景极好,峰上的素斋也做得很妙,你该去尝尝。你若不愿回京便不回,滨州有许多游玩的地方,总之是不急于一时的。”
垣裕低声道:“向先生的大恩大德,裕无以回报。”垣裕思索着自己何时痊愈,还是趁现在未变成原状之前,以身相报,不然他实在无法报答向吴季的恩德。如果加上那位黑衣人呢?垣裕已向向吴季问过此人,向吴季多方查找,但仍没有线索,垣裕也只好对此缄默。
向吴季柔声道:“你看,你又生分了,叫我吴季就好,我救裕儿,岂是为了挟恩图报?你若有心谢我,不如调养地快些,没有什么事比让一个医者看到他的病人痊愈,更开心的事了。”
垣裕紧咬下唇,为方才自己的唐突歉疚不已,吴季乃是正人君子,垣裕若以身相报,且不论向吴季是否领情,要他这京中头牌屈身,拿一个婊子的身子供人取乐,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种行径,无异将吴季看做一个见色起意的小人。
向吴季又道:“你只需静心调养,如果无趣乏闷了,书房一墙的书,后院花园池塘,还有这清净山,尽管出去走走,随你喜欢。”
“琴棋书画,我虽不甚Jing通,但也可作陪一二。饮酒作乐,我想倒是不必,你若有心,也得等身子大好之后。想吃什么,尽管叫厨房做,你就是要吃奎园的鳝丝面,这里的厨师也可做得出来。武艺之事,我亦略懂一二,小墅中几位客人的武艺亦不同凡响,练功之时但看无妨。若是筹谋捭阖之术,斌彦虽未回来,但他房中许多手稿,想必我拿出来,他也不会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