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下车。
&&&&此时正是紫荆花开的时节。小楼旁那棵树上缀满了粉红的花朵。
&&&&第一次见到舒律就是在那棵树边。年纪轻轻的他一身贵气,来请文幕山为zing品牌调制香水。
&&&&舒律的祖母是zing香水创始人,活着的时候调香从来不假他人之手。辉煌了几十年的经典在老夫人去世后只剩门面在支撑。
&&&&为了改变当时尴尬的局面,舒氏只好聘请其他调香师创新。
&&&&那时池静站在二楼的窗边,视线完全被树下那个干净俊逸的男人勾住。
&&&&明媚的阳光穿透枝丫在他身上印出斑驳的光影。花瓣偶有掉落,落在地上或是他身上。
&&&&即使七年过去,那画面仍然历历在目。
&&&&池静的“见色起意”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大门紧闭,池静弯腰透过玻璃瞅了两眼这才推门进去。
&&&&“玉——嫂——”她扔下行李,朝中年女人扑过去,“你肯定想死我了,对不对?”
&&&&玉嫂正提着洗好的衣服准备拿到外面晾。见池静回来连忙将桶放下,高兴得拉着她左看右看。
&&&&——又瘦了。
&&&&她打了一个手势。
&&&&“就是因为吃不到你做的饭才瘦了。”
&&&&玉嫂摸了摸她的脸,乐得合不拢嘴。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比完朝楼上指了指。
&&&&池静搂着她亲了一口,两三步跑上楼。
&&&&二楼有一大片的落地窗,但由于Yin天,室内光线特别暗。
&&&&窗边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个老人,头发稀少,体态略胖。正佝偻着身子就着光线冷白的台灯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盯着池静看了半晌。将老花镜摘掉后徐徐开口:“傻站着干什么?”
&&&&“我差点没认出来。”池静“啧”了两声走到他身边,“我的好师傅,您是不是趁我走这几年连我那份饭一起吃了?”
&&&&文幕山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瞪着池静:“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正好布里斯极力让我留在他那里,大不了我再回去就是了。”
&&&&反正有下家,不怕没地方去。
&&&&“你倒是舍得。”
&&&&池静扯扯嘴角没说话。
&&&&文幕山放下报纸,看着她问:“有什么打算?”
&&&&“这么久没见,你居然不是先问我过得怎么样,一开口就是这个。”
&&&&“天天打电话快被你烦死,你过得如何我会不知道?”
&&&&池静撇撇嘴:“跟溢香的人有过接触,想去那里。”
&&&&溢香股份有限公司是目前国内最大的香料香Jing公司。除了时尚品牌产业,原料供应商也是不错的选择。
&&&&文幕山意味深长地看她半晌,没说话。
&&&&——
&&&&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雨。仿佛想把头一天憋的劲儿全撒出来。
&&&&池静支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感觉心烦就去了后面的工作室。
&&&&鼻子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器官。殊不知其实味道更容易将人深处的记忆牵出来。熟悉的味道一进入鼻腔,池静脑中很自然的就想起自己在这里的无数个日夜。
&&&&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上百种香Jing。她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指出它们相应的位置。
&&&&左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文幕山所有作品,当然还有许多珍藏品。池静一格一格看过去,目光虔诚。当视线落在其中一瓶的时候她怔了怔。
&&&&那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方扁玻璃瓶,相比其他香水它简直就像站在天鹅堆里的丑小鸭。
&&&&标签是一个粗糙的手写单词——beloved。
&&&&这是她为舒律调的香氛。当时被她号称独一无二的作品。然而兜兜转转,这瓶香水最终没有送出去。
&&&&池静将它拿出来喷了一点到手腕。
&&&&清新的柏树香中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很特别又很男人的味道。
&&&&这瓶香氛是完全照着舒律的性格调配出来的。后调的皮革味浓厚,就像他严谨的性子。
&&&&“如今再看感觉怎么样?”
&&&&苍老的声音打断池静的思绪。
&&&&“不成熟,有瑕疵。”
&&&&“因为那时候你急于求成又心浮气躁。”
&&&&池静无法反驳。
&&&&不仅如此,那时候她的心也散了。
&&&&“后天有个商业酒会,你跟我一起去。”文幕山忽然丢给她一张烫金请柬